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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书像是青鸟,穿越在阳光与书柜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

店里的书像是青鸟,穿越在阳光与书柜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

书店里的书,像是青鸟,穿越在阳光与书柜中,
高高盘旋在华山上,像是一座文化灯塔。
屋里的四面泥土墙,
让身处其中的人如同修道院里的院士,
拥有的空间缩小,却获得心灵的无限自由。

这天,我走进华山準备要签下青鸟合约,陈先生手里拿着这篇文章,说:「因为这篇,我们要在合约里加注一个条款。」我很紧张,心里凉了:「不签约了吗?」他笑笑地说:「不是,只是要确保青鸟书店的负责人只能是妳。」眼泪在眼眶打转,我鬆了一口气。

「人生无常,对于生命中可以选择而无法选择的部分,应该要珍惜再珍惜。」在即将离开阅乐书店的关键日子里,我意外收到出版社寄来的新书稿,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新书,阅读完后,在彼此分享心得的过程中,这句感想更令我深深感动。

抉择的过程是万分痛苦,看似自私却也淡然。我曾经深深陷入一种自我毁灭与残酷的状态下,如同《巴尔的摩事件的真相》作者乔艾尔.狄克(Joël Dicker)在书里自残。

这本书,是作者以第一人称的角度叙述巴尔的摩事件的始末,时间的排序虽随着主角的记忆不断跳换年代,却意外让阅读者顺着非常舒畅的节奏,跟随故事进展,也让读者的情绪得以自然而然地埋进情节里。

书中描写巴尔的摩家族与蒙特克莱家族,故事里的一代巨人索尔伯父从巨富到一无所有、成为超市售货员,依旧是如此气度不凡。生活在这个数字菁英的世界里,在被拥有话语权者的定义下,即使你的抉择令人沮丧、生气、失望、困惑、背叛,令人感受到深深的存在于阶层的不平等和自我实现的扭曲,仍不禁思索成功者的价值是什幺?是那个被学历、资历或者生活背景所认可的成功者吗?还是无论身处何事何地,依然保有初衷?

看到书本结尾时,三句话让一切得到了救赎:「爱人、被爱、懂得宽恕他人」,我也跟着作者一起原谅了巴尔的摩关连事件里的每位当事人,原本是生气的,因为他们原都拥有改变事件结果的关键权力,却都被彼此的自私与承诺束缚着,任由悲剧不断发生。这个「是否能挽救?」的疑问,像是魔咒般不断迴绕在脑海里,缠绕折磨着每个自我。

我们人生不也如此?当决定种下,眼睁睁看着关连者因此而痛苦、沮丧、失意、脆弱,彼此在情绪里不断相互折磨,让仍在持续发生的过程,面临更难以为继的负面结果。

还能挽救吗?或是未来其实比现在更值得期待?

其实下决定起初,是犹豫的,因为知道接续要独自面对许多外界的质疑,但心底却相当坚定,这份稳定感来自于相隔我近一百年前的美国人雪维儿.毕奇(Sylvia Beach),我从她身上感受到,只要爱书,即使你不够资格,都能够因为热情而克服所有困难。人们常会受到混乱真实的假象、因幻想而起的风景所蒙蔽,忘了其实只要踏实地面对自己,就可以重启完整而简单的心,有能力自在地、认真地、愉快地、甘愿地一步步将脑袋里想出来的每个美好计画付诸实践。

书本的确具有疗癒的功效,正如同《巴尔的摩事件的真相》书里的主角,活在看似层层的无奈与叹息的抉择中,作者在后记里写下这段话:「书比人生更有力量,书是人生最美丽的回报。书是精神不可侵犯的证明,是我们攻不破的记忆堡垒。书也宽恕疗癒了所有的疑惑和自我折磨,所以这一部作品让巴尔的摩永远影响每个人。」

我此刻,的确需要这种疗癒。

离开的第一天,在决定创办青鸟书店后,告别心繫情谊三年的阅乐书店。阅乐,对于我来说,的确充满无奈的叹息,某一部分的我存在于可以选择而无法选择的时空迴廊里,面对无止尽充斥着无能为力的人生,和无止尽的矛盾与思索中,惋惜不断地纠结和缠绕着每个自我,因为选择并不是当下这个状态里所发生的是与非,它包含太多的期待和如果,单纯的热情在面对複杂的人际关係下,纯真在自我内心已然消失。该如何满足所有期待?该如何让每个人都满意?就像无止尽地踩着钢索前进,永远也看不到终点!

我是一位媒体人,贸然踏入这块书店净土,因为爱上书本和阅读的快乐,所以我想开一间青鸟书店。

有限空间的无限自由

回想起自己初次与独立书店的接触,是在二○一四年春天。当我从影像里看见那个对我来说有点骯髒的旧书摊,座落在牯岭街旁,八十余岁的老翁每日一本一本地整理书籍,一本一本地用心呵护。他默默用刷子刷过老旧的二手书,尔后再将书页爱惜地黏好,之后静默深呼吸,磨好墨水,用颤抖的手缓慢题字,让书恢复完整。这个修复书本的过程,相当美丽。担任《书店里的影像诗》行销期间,我即深深着迷于书店老闆沉默坚守书店的堡垒,在複杂的人世算计里,竟然还拥有如此单纯而美好的世界,正守护着美丽的价值信仰,我深深期待有一天也能成为一份子。

二○一五年入秋,我认识了水木书苑的苏老闆。初次见面,他穿着有点破旧的白T恤,随身携带一瓶大水壶,风尘僕僕地奔走各书店。我们见面时,他一边讲话,一边喝着纯天然的白水,没有停止。他的微笑很是灿烂,彷彿秋天入冬时分,天没这幺快寒冷,春天就要燃起一股暖意了。

第一次参与友善书业大会是在二○一五年冬,距离我从担任阅乐股东董事到成为经营者已是一年后,当时我邀请书店刚上任的总顾问张铁志共赴新竹水木书苑的开会现场,「究竟他们会怎幺看我这位书店经营的门外汉?」有点像是过长时间在花花绿绿的媒体世界飞舞着,身上沾染太多五颜六色,似乎缺少书店该有的一份宁静,自卑感与担心自我不足的怯懦隐隐作祟,然而,一瞬间迎面而来的书店老闆淡然微笑,让一切都是多想。

书店像是文人世界的桃花源,在广大的文化产业里,它是清幽的,不必担忧沾染文人相轻的本质,不必挤进无止尽的书本追逐排行里,因为只要拥有一颗无尽爱书的热情与莫大对书本的喜悦,就能拥有淡然纯粹的小确幸。

书店让身处在这个资本主义所建构的数字世界里的我们很幸福。

青鸟书店证实了单纯拥有热情是可行的,只要你够勇敢!

于是,我在华山开了这间青鸟书店。从青鸟字体的设计开始,我和书店伙伴讨论书店的理念,写道: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澄澈灵魂的湖让半透明的水蓝衬托了这个意象。座落在华山书店内,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是出自建筑师邱文杰的作品,传递一个人是无法独立生存的,人类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也需时时拥有平衡,在三角窗的结构下能感受温暖与幸福。

书店里的书,像是青鸟,穿越在阳光与书柜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三角窗和建筑的尖锐象徵,在面临世俗环境始终坚守信仰而或许倾斜的状态下,以鸟儿意象牢牢抓住中心点,既稳定踏实又自由遨翔。高高盘旋在华山上,像是一座文化灯塔。屋里的四面泥土墙,让身处其中的人如同修道院里的院士,拥有的空间缩小,却获得心灵的无限自由。

我期待给予读者一间拥有舒适与宁静感并充满人文气息的小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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